——《旱季》续篇

为2008年~2009年的大旱灾而作。

还可以等下去。
衰老的天空
低垂着
干枯的乳房
没有云
也没有蔚蓝

是的，还可以等到
明天早晨，母亲
死了，胜利的狂呼
野兽般的颂歌
在巨大的疯人院中
长老和住持
正准备出逃的船只

但江河已竭。
当红色的火焰
滚过山谷，当镰刀和斧头
在草原上肆虐之后
去哪里逃避
你所犯下的罪孽？

这身躯扭动的巨兽
锈蚀的奖章
掩饰着累累伤痕
这注定通向死海的路
殉葬了
多少无辜的白骨？

是呀，天
哭瞎了双眼，大地
喊破了喉咙
而神像无动于衷
这求雨的人群
晃动着灰黑的影子

是呀，影子。
玩偶们的节日
将最后一次来临
在这场大旱之后
滔天的洪水
将涤荡这罪恶的舞台

还我秀美的山川
还我婀娜的鹤群
还我
被百年沉沙
湮灭的
那颗良心啊！

回来吧
大舜的智慧与仁孝
回来吧
汉文帝的慈悲与宽容
回来吧
我大唐的开朗与荣威！

我们已不能再等待
当阳光软弱无力
在日趋寒冷的土地上
我们不能睡下；
当久久不雨的西郊
梅花正悄然绽放

我们又怎么能够
对春天
无动于衷？！
我们又怎么能够
被新的寒潮
所吓退？！

人可以死去
但大地母亲怎能衰老？
是的，我们会回来
回来变成乳汁
变成种子
撒遍神州！

910713初稿
090205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