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
能温暖你
已冰冷的脸么？
不，也许不
但我忍不住
让这种苦咸
清洗
你脸上的灰垢

天
  崩溃了么？
山
  倾覆了么？
那美丽的小山村呢？
那湖边白鹭婉转的歌声呢？
还有
我的亲人呢？
……

为什么
整个世界
晃动了一下？
为什么这些天
我的眼中
满是泪水？
为什么
寒冷的北风
又席卷了五月？

你的发稍呢？
你的皱纹呢？
你小手上的纹络呢？
你的目光和
你用过的绳索呢？
怎么——
　　中国的土地
　　晃动着
怎么——
　　中国人的心
　　被挤了出来
　　摔在地上
血，淌着
生者的，和逝者的
……

你的温度呢？
你的一年一岁的生日呢？
那些礼物在哪里
那些花在哪里
那些梦呢？
那个小闹钟
还走么？
你种下的小树
还青翠么……

怎么……
我的泪水
能沿着江河
能沿着裂开的土地
润湿你的唇么？
怎么——
我种下的稻谷
和苹果
你还能品尝么？

告诉我
我怎么哭了
天怎么黑了
雷电怎么折磨了！！！
怎么，你说：
“我们并未相识……”
可我们曾在一起呀！
在一起呼吸和奋斗呀！
那天摇地晃的下午
飞起的尘埃
滚落的巨石
都在我们面前
没有区别
你就这样走了……
夜呢？
你冷么？

你冷么——
我的亲人
听到我的话了么？
听到我的呼喊了么？——
世界，
怎么没了声音
你的梦境
怎么散落一地？

我怎么哭了？
亲人啊
世界怎么哭了？
你的路在哪？
你的昼夜在哪？
中国啊
我们
在哪里？！

０８０５１６凌晨初稿
０８０６１９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