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曾养的一只大狗,叫阿黄。很灵性,很懂事。
黄狗在家门前走来
走去,一切都来晚了
我降生的那天
就被母亲遗忘
我养狗的那天
就被黄狗遗忘
一切又都来得太早
很多人在屋里喝茶
语言像桌面上潜伏的尘埃
嘴对着嘴,但决不是
接吻,没有人知道爱
粮食在泥土中发芽
然后再长成粮食
我急不可待地追忆
结果是完整地忘记
只有我家的黄狗
在屋门外徘徊
叼着抢来的骨头
做心理上的安慰
我一直这么说
直到狗死的那天
父亲拿着屠刀
母亲端着油盐
而我就在屋里啜泣
一切辛酸的误差
都被搁置,变成
一次次没头没脑的笑声
和让人呕吐的腻香
910326初稿
070403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