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只为看清土地
弥散在碧空中的精灵
随灵魂之舟前往仙境
夕阳中那销魂的土地
以及红光里金色的麦池
我的腿如凌空的闪电
领略了肉体的苦痛
在林泽的黑暗上苍
脱落于圣贤末日的书堂

冲开雾点之外的一串蓝天
斟酌于平湖里杯饰的水纹
啊！流浪，流浪，流浪
穿过母亲的心房，穿过一张
破碎的脸，不再思念
将古瓶摇碎于心顶
瑰光里的欲念，是正义的化身
与土地的死亡齐至的圣洁
与呼救齐泯的海的鹿苑

我，挣扎！——上苍
赐我先世以母性的身躯
——那不为土地而孕的身躯
是繁衍于体肢里的热浪
那幼鹿只是断分的手指
四分五裂的天空
注定需要奶汁的豢养
而乌云！乌云
像为遇难者准备的药巾
到处是红色的唇
　　那炸裂的土地
　　山岗的巨齿，以及
　　冰川倒置的利刃
不为剖腹而产的婴儿
用苦难换取的先知
随我一起降临

一

在蜜水的深涧里凝神
回光里，太阳的浪潮
在沙滩上不朽地潜伏
正午的钟声在季节的冬天
鸣响，草原里的战火
在我的指尖里游戏
啊，遗失，遗失，遗失
这无聊的岁月，摇摆于
巨齿间混沌的颤动
女人的侧翼，在路的两岸
长出，烈火和黑暗的奇迹
啊，潜伏，潜伏，潜伏
柔软的腹部，灵感的尾
只为婴儿的幻想准备
一顿风中的夜餐，暴食
一路脚下的鲜血，啊！
我感到唇吻里的拒绝
牙齿在响，乳头因失血
而越发地苍白，主的教诲
在耳边只若风的嘶号
宁静的空点，星的港湾
狼足跑过的银河，呀！
一只天狼与四方星座
天马之蹄还是天马之路？
你们在奔跑，路的尽头
是北罡星晦暗的家园
你们在跑，你们在停？
你们的叫和母亲的泪
露一样太阳的失意！
啊，飘落，飘落，飘落

在某一天，奇迹只是
一次撞击的声停，！枪——
那猎人的眼睛，熊的手掌
在向星星瞄准，一点一点
伤口慢慢向两岸展伸
河的中间，行进水的葬礼
你没有丧失信心，手
在枪柄上擦去油滑的血腻
并向扳机靠近，此刻
那只母性的天狼正在
高原上散步，拖着
人们的爱犬之尸，在走
那死者的四肢，被狼之子
钉死在四个方向的四个回旋之上
南——北——西——东——
枪响，枪响——枪响！
那被乌云笼罩的宁静
树枝在哭泣蛇的缠绕
蝙蝠又睁着尖锐的眼睛
看清夕阳里新鲜的死血！
你！飘落了，在母性的土壤上
你化身凄艳的女郎，为了
食物和照顾四颗星星
而满足地躺在床上……

二

饥饿的黎明，瘦弱的四方
悔恨的眼与泪流的痴狂
你们没有学会捕食，四只小狼
失去了奶汁，在哭，在跑
自己就是方向，而方向待定
在青色的溪塘，大地的静脉
心在动，在最深的核心
岩浆向四周伸出的血管
没有方向，那不可寻觅的生命之源
如今，你们被弃于荒岭之上

古松在周围落日，老鹰
在朽尸的腹部锋利爪齿
四只幼弱的狼，在空气中
张开四肢，让风从稀落的齿间
散开，一伙驼背的星群
钻入鬼的山洞，一种利器
在石笋的脚下停放
你们，为了梦想尖巧的乳房
而用牙齿攻击石笋，击呀
击呀！击呀！梦在抽搐
甜美的过去向四方逃逸
四只虚脱的身子，点起
善良的火种，舔舐古猿的脸
一尊沉寂于喧闹的化石
没有泪，却口含恐怖的箴言
深邃的双眼，久久探视的
空洞，空洞！你们在叫
在笑！母亲的尸骨和血肉
在猎人的口中化作汁水
穿过猎人紧张的肠囊
土地迎接这死亡的遗物

……四颗星在飘，在飘
狼皮被女娲补上天空
灰色和黄色的天空，细雨
如狼毛一样淋拂大地
你们来到河谷，来到春天
一群迷睡的小鹿，她们
陶醉于春风的情欲中
狼在选择，狼在潜动
而我，正在遥远的山巅
向这方张望，隔着幻梦
隔着山谷中安静的风
这并不是危险，因为
这是在危险的人世之外
小鹿没有发出呼喊
而喉咙已破，血已涌
如被割去的乳房，血与乳
滋润星狼的眼睛，四周
是善意的山岗和迷茫的乐声

三

繁星，清醒一时的兴奋
而在天地址界曼舞
肿胀的山岗在黎明时
因夹杂雾灵的渲染
而遗忘在我的心中
我永远地离开家，深入
到高山之穴，去寻求安慰
很久了，我渴望着哺育
浑身的血在涌或在凝固
成白色的乳汁，黑色的路面
如血泪流洒后的划分
我在等，幼鹿的魂灵
在人间嬉戏，一群男童
在花园里，分吃花香

我在走，青色的毛
不时地脱落，奶的气味
是一种超世的花香
四颗星，踏着云的花瓣
缤纷而至，跪倒在我身下
将吮吸之苦再换给我
将空绝的快慰填入我心房
云，于是，开始飘散
一片湛蓝的天空挂在眼前……

四

难道真有善意的大道？
我在上面奔跑，奔跑？
带着邪灵的身躯
以及毒液似的的乳汁……

我深藏着一种哺育的快意，
又来到光天化日的湖底；
然而音乐消失了，有谁迎接我？
星狼被乌云覆盖，闪电穿上火！

我的梦在古树边被惊醒了！
菩提的叶根掩盖着苍天的承诺；
而闪电无情，它像天使之箭
将树的天空劈裂、斩断！

一种残害之美在繁衍群魔，
江门欲开，而江水已溢；
四周的山沸腾地拥挤，
树的白色断面如镜的折射……

上帝在哭，而爱神在笑
山岗在吼而声似闪电！
啊！这上苍的报应呵！
古树，因为要避雨
而被抛入滉瀁的漩涡
化成一断久久漂泊的朽木
我的尸骨却被完好的殥葬
而魂魄已袅袅在天
　　　周围
红色或白色的花全在殿下
俯首待命，庄严的奠礼
在自然的大厅中禋行
　　　　　　　　啊！
　　　　　　　　那鼓
　　　　　　　　那乐
　　　　　　　　那声
　　　　　　　　那泣
那梦如魂绕的暮烟
那被死奶吞并的村寨
人尸浮滚，蓁蓁挤挤
白色和金色，只能用闪电划分
屋檐下黑色的獉狉
向极地飞去，接受一次冰雕
石像如林，土如灰
当狂鱕在永无休止的完结中
完结，完结，完结！啊
　　　　　　　　绝望的山谷
　　　　　　　　夸父的巨腿之间
　　　　　　　　生殖之神
敲断了我的下颌，铁钉
穿过墓室的空间
一堆杂物是一具死尸
生是死做的掩护
我终于明白了这场噩梦
　　　然　　而
　　　普天之下的猛兽
　　　　　　　　同泣
静谧的晚霞声中
巨蟒缠绕雄狮的腰身
与虎狼一起到来
下跪
　　与
　　　怒吼，面对
教父猩红的吻以及
与死一齐启程的十字架的
　　　　烙　印
　　　　　故
　　　　　事
是一段时间的废弃物
空
　　　　　　　　间
　　原本不在！
地狱之门
　　永远向着诞生而大开！

尾声

我来到痛苦的世间
在混沌之外几在混沌之中
草屋里的耕耘和忍耐
超越趴伏在禁止的身上
高歌如诗中的记忆
　　　原始的墓碑
一片被废墟发掘的文明群落
已向大地绽开骨灰的花朵
一片苍凉的兴奋和悸动
四只狼星跋向四方
带着吞噬少女和男童的夙愿
把善良带给人间，而我
已拉开从天到地的序幕

910217门头沟
070322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