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还没有精疲力尽
一截鲜艳的断骨
和许多白色的经络
以及流动在其中的
黑色的欲望，颜色
是一次意外的收获
当你如一头失去家人的
狼，蹲在窗户的下边
屋檐便向天空倾斜
张开　　　嘴，可
牙齿，全留在记忆里

2.
或者，你一个人
岔开腿，走两条路

隔着河由对岸向此岸
瞭望，当水撞击膝盖
你一声不响地
走向下流，摇摆
你宽阔的四周
只是一个方向
当你失去四肢
上或下，是唯一的选择

你没有办法
使自己躺在床上
便死死咬住一张
丑女人的脸，有时
需要把窗帘拉紧
不再观望走失的猫
眼中冒着鼠群的侥幸，或许
颤抖地拿起笔
写一天之后的一次奇遇
当你，解开松懈的睡袋
从工作椅上站起
在没有服安眠药之前
你肯定有些头晕
告别了，广场内的人群
以及那些等在路边
准备一览降旗仪式的
人们，伸长了胡须

但，有两种可能
你岔开腿，横在
沙发床的中间
像一个被压挤过的气球
　　　开始放松

９１年２月门头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