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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屋


不要是,或者让我去寻觅
紫色的小屋,当母亲
掀开竹帘,唤我的名字
当紫色的人群不改无尽的喧闹
天,曾把紫色降临在屋脊之上
让野兽在窗外悲鸣,还有
在许多荒芜的夜晚,风
从山野里吹来紫色的荆香
灯烛和窗外的晨星
一齐把曙光让进屋内

我是紫屋的主人吗?

有谁知道,自人间出现在眼前
一层层雾纱笼罩的无奈和神秘
我便开始迁移,没有季节
也便没有冬天的雪送我
故乡的水和故乡的土气
凝化成祖父浑浊的双目
时间是一片荒废的驿站
棕色的马匹来回出没,我
不想离开家园,却又不能
在家园里长久地停留
痛苦的抉择往往没有方向
而不像候鸟来去寻常,当然
也就没有离合的忧伤

欢乐是否不属于家园?

想不起,永远想不起了
归魂是否在迁徙中得到安慰
黄河曾不停地改道
巨浪与泥沙也不停地流动
家园的上空没有固定的瓦菲
只有绿色的泡桐叶如青天
腾然在土地之上,也驾土地
腾飞,荒凉是不属于街心的
永久的荒凉却在路的尽头
张望,我来去匆匆的脚步

我是紫屋的生灵吗?

自从四周的墙壁重新为我
立起,是堡垒还是屋室?
当鲜花开在夏日的窗台
屋里唯一的生命是我的喘息
而上帝却在屋外逍遥
在人群中谈论邪恶的事
星空唯一能证明夜景
窗门上的锁头关不住黑夜
只是拒绝来往的过客
当我与心灵挨过长夜
脚步常常脱离我的方向
而向异处走去,清晰的声音
只有我一个人感受,陌生的心灵
还是陌生的空间,恐惧
和新奇一同降临,就像
我一人独在海滨,海水
将我瘦弱的身影带走
或者在乌黑的夜里,泉水
在杯里凝滞,只有闪光的羹匙
代替我陌生的眼睛

而母亲会不会在深夜里敲门?

这里,并非平安无事
当然还有纯净的罪恶
擦拭窗棂和灰暗的屋顶
我从没有深入到荒凉之外
到大街上,被紫色的雾气笼罩
再择选另一处避难所,更换太多
便不再是荒凉,当然也不是熟知
我的房间是灰色的紫色
那里面只有紫色的未知,当
青色的庐峰在日落后开始上升
黑夜宛如一枚巨大的树叶
叶柄并不属于太阳,而只属于星星
当唯一的叶脉清晰可见
银河像一条死去已久的蛇
我却被它牢牢吸在口中
被恐惧和诅咒占据的心灵
属于明天却在今天里跳动
属于母亲却在母亲之外叹息,我
紫屋的陌生人,不停地敲门

我在紫屋之内还是在紫屋之外?

光顾这里的是我的魂灵
我是紫屋里的陌生人
也许有一天灯突然亮起
我的行囊已不在身边
我要启程追赶,抛下
一切能看见的东西,冰冷的床
变得没有一丝质量,被弃在
时间荒凉的跑道上
我并不是席地而卧的旅人
我的身躯在某一时刻
被紫屋彻底地攻陷,于是
我也就彻底地握住紫屋
当我并不想清点财物
我便拥有了一切可能
那是一片无人到过的原始
烟囱的上空也绝不是上苍
土地和森林被紫屋占据
在血和呼喊声中,在
某一天早晨,我握着紫屋
起来,只遗下一声悲鸣,就
像一只没有死去的候鸟——

我属于这间紫屋吗?

910130北工大

Post Time:2007年2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