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偶合之夜

夜很深的时候，星星
亮得瘆人，我仿佛
就是黑夜，而不闪光
夜老人压得我不能喘息
唯我一人，看到
几个鲜艳的棋子
落到路上，就像
被摆好的梦
熟悉的面孔，陌生的笑容
夜很深的时候，独行
是唯一存在的世界
痛苦如初，喜悦如初
而存在一张
永不能邂逅的脸

  2· 远方

路的两岸，树木森然而立
而我却不知道，我的远方

远方有歌唱的炊烟吗
在每个静僻的村落里
我渴望欢跃的眼睛
那是一番停顿，有如
夏天一样的停顿
耕牛在路旁休息
树荫里，我们的脸
是这般宁静温郁

远方有母亲的等待吗？
纵然很近了，我也不能
看到从母亲身边传来的
烛光，被黑夜消受
如今，小屋周围环绕的树
像一层绿色的天空
笼罩着母亲的眼神

远方有我的脚印吗
纵然信念执著如山
可在明天到来之时
昨天便不可挽回
我伤心的路人，有人
为我打开通往死亡的门
到那时，我一一的敲门声
又回旋在很多人的心中

路的两岸，树木森然而立
而我正在走向，我的远方

  3·敲门

站在背后
我不要回头
敲门

我唱
明天的歌谣
我向明天微笑

因为，脚
踏在这里
是片结实的土地

只要，贫瘠
放弃在脑后
不再提起

     19901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