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的路上没有行人
只有一串歪斜的脚印
那是我走过的痕迹

既然我没有选定方向
既然，我的方向存在于路的尽头
那里没有风也没有夕阳
只有一片陌生的海和一片月光
我只要你一份叮咛
就像系在我胸前的信物
我只要你别前的一丝笑纹
请不要用泪水打湿秋季
你可以为我点一支烟
燃去一支寂寞的前奏
于是，我的路
从你的眼前开始
一直弯向远方

      二
我厌恶耕耘时的哭泣
  厌恶耕耘时的酬酢
  厌恶耕耘的永恒
那一片桨会重重的失落
在水中，在记忆的河里
我不喜欢渡舟在永恒的风里
因为岸边有我的家园
那是一湾碧绿的竹林
我只如一只林外的鸟
飞进去，我要歌唱

歌唱爱情吗？不
我的爱情已完成寄托的约定
在你的怀里，有我的余温
所以，我的歌唱
可以没有声音，可以
绕过所有人的耳旁
而贯穿蔚蓝的天空

      三
我，没有女人
女人是一处空洞的房间
没有云的夜晚
星星便跳跃起来
月亮的乳房伸进窗内
并掠过我的嘴唇

因为我厌恶生殖之神
所以女人们都用怪眼睛
看着我，消瘦的眉心
以及遂心勃起的生殖器
纵然热血将她们的三角洲
冲刷再冲刷，她们
也只是为一个孩子，为
另一个既定的悲剧计划

我厌倦了一切羞涩的过程
开始的兴奋与完结的失落
会冰一样重重压在心间
然而，你已沉沉地睡去
明天的早餐已摆在你的梦中
我厌倦了，与你争吵
纵使你我都皱起眉头，可
男人在此时闪耀出思想的灵光
而女人却葬掉了智慧

      四
我一味地前行
在我们共同的小船上
只有一片桨，我不愿
与你共同地思想
可此时，你总是将船
驶入芦苇荡，让我的爱
也陷入一片苍茫

你不愿我向你倾诉
你心底寂寞的泪痕
既然你不相信它有价值
我并不渴望你将孤独的种子
也植入你的心田
我更愿你心中蓝色的湖水
帮我洗去一切寂寞

而你，却冷冷地拒绝
我的倾诉与我的激情

      五
寂寞会与冬天在一起
履压扁平的房脊而来
而秋季无悔
我走过每个喧闹的街头
纵然路灯惨淡
我寻求
你们不愿体验的欢欣
抑或未知的悲然

         1990年10月记于一所喧嚷的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