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哦你──我孤独的老头儿
我站在你的身后
只看到亮闪闪的秃顶

哦你，可以计算出发丝的
长度和数量，用公式和定则
解释一切    根源

可你，却无法拒绝
你的头发过早地凋落
在一堆堆数字与论集中

哦你──我孤独的老头儿！
是否听不见燕鸣的美妙
是否写不出生活的诗行？

只任，试管在电极的作用下
泛起白色的迷雾，升而再升
是否你真不知生活已由此中断？

我其实也没有办法
来挽回你失落的发丝
那么，就让它彻底落入大地吧！

哦你──我孤独的老头儿
我站在你的秃顶之后
站在亮闪闪的世界之后

    B
等待着作一次祭奠吗？
哦，不不！我等待新的草木
重新从原始的大地上升起

我要在山川之高中欣赏山川之美
哦，我孤独的老头，你不会
在红领带间伸出黑色的脖颈
                （对吗？）

那么，彻底倒下吧！
原始，并不可怕
倘若倒下也有凄壮的回声！

                199010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