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

我渴望离开
循环却没有结尾
一条古老的山路
沿时间的山坡
爬上山顶
又急转直下
跌入深潭，只将
一轮破碎的月亮
拼凑在天

季节干涩的扒在山头
任野花开落，清晨
熟透的果实
在日落后腐烂成
一支被久久传颂的歌谣
伤疤，在面具后
阐述邪恶的微笑

我早想离开
生活，只是古堡内的钟
每个如意的结果
只产生于泪滴垂落的一瞬
一面彩虹的旗子
排列着死者的名单
名单又排成虚伪的
笛声，老牛在牧童的身下
感到快意

离开，造物主
就没有产生，把信仰
钉死在墙壁上，风沙流过
就像一朵鲜艳的花
在阳光的照射下
褪去颜色，壁虎
会悄悄地爬来

    其二

你可以开始笑
可以声音如哭
    却没有泪   

年幼时母亲的纸船
和今日的扁舟
同时驶进你的心巷
你可以忘记
用忧郁的话语
表达欢乐

只且   丹丹的柔情
适逢一份不安的耐心
在人群中
寻找九瓣丁香
──这是你
喑哑得没有声音
消瘦得没有笑容

你可以笑
可以声音如哭
却没有泪，当
一支古怪的大船
载你驶进
一座黑色的城堡
树叶沙沙作响
那是老年人的笑
没有声音

      19900623·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