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校对夜晚昏暗的灯光
和古钟里传来的声音
那是婴儿的啼哭和一双无形的大脚
测量时空的距离,无法校队
滴水穿石的一瞬,落花飞扬
那碧绿的藤从山峡的两岸挤上蓝天
夕阳是唯一的花蕾,飞鸟是唯一的果实
一切,都在泪光中耕耘彩虹
那流星是我的家人,在黑暗中
放舟在枯干的季节河,或者行牧
光线是草,尘粒是风,没有云
也没有雨滴,恐龙不会飞翔
正如人注定要走向海洋,在蓝色中
校对身上的疤痕和充满邪恶的微笑
有朝一日,我不再放舟海上
而在沙漠中挖掘一种不朽
也许是古老的化石,是头鲸的翅膀
它以古老的方式驾驭闪电,腾空
而起,飞向银河之外的碧日
索取黑洞中的光明和死神的柔情
有朝一日,星星随溪流奔向荒漠
在苦难中安家,寒冷地闪烁
我的家人也不需在轮回的大河中流浪
无需扩建几千年的渡口,让船只
沉没于心底,让最贵重的金石永远隐匿
打捞悲剧,用不动的桨描写历史
明天顺从于今天,历史不再回头
探望已死的灵魂和模糊的碑文
于是,风不再摇动船只
于是,一个更大的陷阱被设下
诱捕我的家人,这
用枪支也无法赶走的威胁
劫去流浪者的船只和信物
我已不在校对脚步或方向
只是用一把利剪剖开思想的巢穴
把苍白涂向荒漠并被夕阳染成血红
让沙漠的浪冲掉那禁锢的古老文字
无需校对一切过失和死难者的名单
这一切都已成为古堡的砖石,无需校对
秋末的蝉声还在一声一声地鸣叫
199005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