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从外面渗进来
墙壁上的细节
伸手可触
但我看见你
就站在窗外
周身赤裸
像一团
燃烧在冬天里的
火，生命的皱纹
在你的周围旋转
并不断粉碎
你是在感觉
那潜伏在冬季里的暖流

上苍爱你
予你众目不识的衣服
世俗的装点
于你只是一些肮脏的洞穴
你不想在那里囚居
外面的世界
平然地向你坦白内心
你与它相互融合
是一种恬淡安详的感觉

你抡起斧头
想建造自己的木屋
也许很粗糙
像风化的石头
也许很细腻
像处子的肌肤
但你能如愿建起
你想象的景物吗？
就像土蜂
在荒漠中建造自己
美丽的楼宇，像小鸟
或海蟹
凭借固有的感觉
去建造自己的家？

你能吗──
男性直观者？
赤裸周身
在人类的冬天里
你也学会了语言
有一天
你是否会被
倒垂在社会的树枝上
穿上黑色的衣服
娶妻生子？

入春了
你赤行在大街上
暗红的肌肤闪着诱人的亮光
许多冬眠的昆虫
用触须式的目光
正从门缝或地缝中
向你窥视
观察着你的细节
和想象中自己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