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些什么
我掀开你黑色的眼睛
在思想的夹缝中
找到几只
得道成仙的大蛆
它们在那里乱爬
像麻醉剂一样
在千年的古塔里
你故意做一些
有关生殖器的梦
夜的内容充满哲理
星星是短暂的奇遇
更长的可能
是空洞和寂寞——
你不愿在无人的森林中漫步吗？
当你停留在最大的花朵前
便能体会到
自己死后在众人眼中的感觉
苍蝇，这死神的信使
飞出了森林
钟声已西斜
你步出林地
海边的夜极美
你闭上耳朵、眼睛和嘴
抚摸着柔软的沙层
手，一直探到
千古之下
秦淮八艳的肌肤上
她们正陪死去的诗人喝酒
皇上在蓑衣里
振振有词，默念
祖上的律令
和七十二妃子的笑容
我找到了你
Ｘ和Ｘ的躯壳
他俩正在争吵
为一点点小事
我找来了一只
好色的猩猩
让它在台上忘情地
表演，台下的观众
如一群喜出望外的猴子
当叽叽喳喳的演出
在导演死后落幕
一些猪跑到妓院里
靠残渣剩液为生
所以你更喜欢那几只
得道成仙的大蛆
它们拖着长长的尾巴
爬上了高高的塔刹
在那里，蜕化成苍蝇
和飞机，你在其中
只是一堆得道成仙的内脏
从思想的介壳中脱出来
你眼前空无一物
没有了可怕的夜晚
也没有了梦
只有白昼
和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阳光
得道成仙的大蛆
又在外面爬来爬去
你被遗成一堆卵
即将孵化出一只狗
一丛水螅，几株草或
几块冷冰冰的眼神

９３０２０９夜，初稿
０７０１１１，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