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爱情就像一条破碎的船只
漂得四处都是

你从怀中掏出一支剑
刺向夜晚，于是
一串光  如水一样
泻下来，刺伤
你的眼睛
有时候
你不太相信自己的话
就像你不相信
你的那只手
能打破茶杯
让机密文件
洒向河床
你所做的
只是捕到一只虾
然后又不知不觉地消失
明亮的星球萎缩着
以迅疾的速度
但依旧萎缩了几亿年
几万人乃至无数蚂蚁
都以无知的形式
存在，或供述一段台词
然后，为下一颗星的升起
拉上帷幕

你看了看表
时间飘过了午夜
像被击伤的鸟
迅速滑向深谷
在新的一天或新的一年
涂红的嘴唇
抿着淡蓝色的酒
诗人及他的诗稿
依旧在不停地流血
新的思想完完整整
但若结在草尖上的一粒种子
飘忽不定
又永远不肯发芽

你的剑
也只好弯向了喉咙
斩断了悲哀的自白
你想要做的
在梦中都做了否定
肯定没有结果
预料到的一切
还照样发生
你无法选择
事件的订单
从昨天到今天
夜色中变幻着美丽的旗子
把沉寂如铁的夜
一下子漂成了谎言
迷雾般四处乱飞
你只有沉默不语
你的心
也只能在死神的陷阱里
与自由偷偷交流
天，真的黑下来
如失控的车轮

你的脚踏向了荒原
但荒原上永远不会有路
（你信吗？）还要往前走
所有的力量都遁向了密室
包括那破碎的爱情
在冬天的某个早晨
（当然夜色还没有褪去）
有位白衣的老妇
彳亍在黑色的大街上
她便是你的恋人

930829 初稿
931107~08再稿